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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6年9月17日 星期六

日本這位「83歲的妓女」化著妖異妝容在街頭賣淫60年,但她背後的理由卻讓所有人都收不回自己的眼淚… _-,

妓女的存在一方面反映了人類的原始慾求,一方面也可能成為當時社會的一個縮影。日本橫濱就曾有一位「名妓」,她的故事甚至吸引了導演幫她拍電影,但她的形象卻跟一般人印象中的妓女不太一樣,原因是她當時已高齡83歲,且賣淫長達60年…▼她的名字叫坐西岡雪子,但她更常被稱呼的是花名「瑪麗」、「艷艷」,或是皇后陛下。在瑪麗的照片裡,總是可以看到她塗著厚粉的煞白臉龐、厚重眼影,銀髮如淑女般梳起,身上穿 ...


妓女的存在一方面反映了人類的原始慾求,一方面也可能成為當時社會的一個縮影。日本橫濱就曾有一位「名妓」,她的故事甚至吸引了導演幫她拍電影,但她的形象卻跟一般人印象中的妓女不太一樣,原因是她當時已高齡83歲,且賣淫長達60年…

▼她的名字叫坐西岡雪子,但她更常被稱呼的是花名「瑪麗」、「艷艷」,或是皇后陛下。在瑪麗的照片裡,總是可以看到她塗著厚粉的煞白臉龐、厚重眼影,銀髮如淑女般梳起,身上穿著一襲白色的洛可可紗裙;儘管妝扮有點嚇人,但她一直挺著胸膛,露出一種含蘊在內心深處的貴氣。

▼瑪麗是一名在日本橫濱生活的妓女,當別的老人都在家中頤養天年,接受子孫照顧時,她總是拖著自己唯一地一卡皮箱,弓著背,在路上招攬著生意。沒有什麼人願意接近這樣的她,但她的背後卻有著令人動容的一段故事…

▼日本導演中村高寬在得知瑪麗的存在後,把她拍成了一部紀錄片,叫做《橫濱瑪麗》(Yokohama Mary),上面的宣傳語是這樣寫的:「在過去的50多年裡,她一直是一名妓女,但現在,她就是橫濱歷史的本身…」

▼瑪麗的故事要從一則廣告說起,原本的她並沒有現在這麼扭曲的體態,雙十年華的她經常帶著眼鏡、穿著高跟鞋和白紗裙,配上長長的白手套,手拿一把長柄的白色陽傘;她學過鋼琴、英語,還寫著一手好字,未來似乎無限光明。

1945年,日本在二次大戰戰敗後,一切都改變了,父親在戰亂中死去,弟弟順勢霸占了所有的家產,心寒的她決定離開這個家。當時日本的男人已經敗得稀里嘩啦,不過女人仍在戰鬥;24歲的瑪麗獨自在外尋找著工作,不過失業的狀況相當嚴重,只要一看見有招工的廣告,失業者們便會一擁而上,身為女性的她幾乎沒有機會。

▼全國報刊上的一則新聞改變了她的命運,上面寫著:「做新女性-涉外俱樂部招聘女性事務員,包吃住服裝,高收入,限十八至二十五歲女性。」瑪麗的目光被吸引住了,因為這是政府發布的消息,她也不疑有他,就應徵了這個職位。

這個看似條件良好的工作很快就吸引了多達6萬名女性應徵,瑪麗憑藉著她年輕艷麗的容顏,加上流利的英語,成功通過篩選,然而,她那時還不知道發布這則廣告的,正是日本政府東京警視廳參加設立的RAA協會,又稱為「特別慰安設施協會」。

▼瑪麗的經歷成為了日本歷史上最不願提起、最晦暗的一頁,她們這些年輕貌美,會說著英文的女性們,成為美國大兵的發洩性慾的工具。沒日沒夜地,都有美國大兵嚼著口香糖在外面排隊等候,而她們被關在房間裡,形同牲畜,沒有任何拒絕的自由,有時最高一天接客55人,「這些屬於人的感覺,再也沒有了。」

▼日本政府認為犧牲她們部份女性的肉體,就可以換得絕大多女性的安全;她們的青春年華就在這個充滿性迫害的牢籠裡度過。由於美國大兵都不戴保險套,很快造成了慰安所性病的橫行。

▼然而,她們的存在漸漸被外界所查覺,1946年,佔領軍以「公然賣淫是對民主理想的背叛」為由,要求撤除各地的慰安所。包括瑪麗在內的慰安婦們帶著滿身瘡痍,在沒有任何補償的情況下被趕到了街上,她們喪失了生活成本和基本能力,尊嚴也被毀滅殆盡,只能在街上繼續從事賣淫的生活。

這些賣淫的女子被稱為「潘潘」,她們佇立在美軍會經過的街道兩側,擦著俗艷的口紅,抹著廉價的脂粉,擺出各種妖嬈挑露的色相,只為了吸引那些大兵們能停留個一眼,然後用肉體換取微薄的收入。

▼不過在這些潘潘中,瑪麗似乎成為了獨樹一格的存在,她被稱作艷艷、瑪麗小姐,沒有人知道她的本名。瑪麗英文好、會畫畫、會彈琴;她從來都不是等客人選擇她,而是去選擇客人。走在橫濱街頭時,瑪麗不與人說話,也不做出媚俗的神態,只昂著頭,挺著胸,穿著復古的裙裝,就好像一個貴族小姐。

▼瑪麗成為了當時美國大兵們點名要見的潘潘,她的花名在充滿風塵的街道噪動一時,人人都想見她,因此瑪麗也被稱作了「皇后陛下」。

這樣名噪一時的瑪麗,卻在深為妓女時談了一段最純真的感情。身為料理亭招牌的她愛上了一位美國軍官,對方送了她一枚翡翠戒指作為定情物,雙方感情濃烈如火,點燃了瑪麗沉寂已久的心。

▼不久後,韓戰爆發了,這位軍官被調離,在離別的遊輪啟航前,兩人離情依依;軍官告訴瑪麗他會回來接她,而瑪麗也說自己會等著他,他們擁吻而別,然後瑪麗追著郵輪跑,直到對方的身影消失在遠端的地平線。

▼瑪麗開始了她的等待,這一等,就是40年。她成為了橫濱街頭殘存的年老妓女,手上戴著已經失去了光輝的翡翠戒指,當年艷麗的容顏也因為肉體與歲月的摧殘變得憔悴。這40年來她並不是無處可去,但她為了將校一直留在了橫濱,因為她說這裡的海港,是全日本最有可能與他再次相遇的地方。

▼雖然她日益衰老,但她的內心仍然是那個清高、孤傲的「皇后陛下」。她替自己的臉抹上厚厚的白粉,勾勒出奇異的濃妝,仍然挺直著胸膛在這城市的街道行走著,彷彿只要戴上面具,她就能阻擋世人輕蔑的目光,在橫濱不卑不亢地活下去。

▼她對往來的恩客獻上這具軀體的一切,但她只有一個請求,就是不能親吻她,因為她雖然出賣身體,但不出賣靈魂。

▼年過數十載,瑪麗成為了橫濱一個人人都見過的存在,卻又幾乎人人都不會提起的人物。色衰愛弛的她已經不再有恩客,當年一同出來的潘潘們也都離開這個地方,彷彿只剩她還是一個徘徊在當地的孤單遊魂。

▼惹眼的瑪麗成為很多人害怕、嫌棄的對象,在那些自認高貴的人眼中,瑪麗就像是死神或邪祟一樣,避之唯恐不及。她被視為一種恥辱,沒有人願意碰瑪麗用過的東西,橫濱很多地方都會把她拒於門外。

▼她被警察帶走了22次,原因是認為她「有礙這個城市的觀瞻」;從警察局出來後,瑪麗依然故我,因為她認為做一份工,拿一分錢,即使自己是名妓女,也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這個城市​​裡。

▼和往常一樣,瑪麗在某天來到街角的那家狹小的美容院裡,她還沒進門,就聽到頂著滿頭捲髮器的客人大聲嚷嚷著:「我說田義桑啊,如果那個賤女人還來這裡做頭髮,我們就不來了。」美容院主人剛好回頭,瞥見了門口的瑪麗,淡然說了一句:「哎,真不好意思啊,今後,您不能來了啊。」

瑪麗沒有生氣暴怒,她很平靜地鞠了個躬,以充滿禮貌的口吻問道:「真的不可以了嗎?」在得到肯定的答覆後,她只是略為遺憾地說:「是這樣啊,那好吧。」然後拖起自己的一卡行李箱,悄然無聲地離開了這地方。

▼她的世界裡充滿著黑暗,然而並不是沒有光明。她每天會在一個固定的街角遊蕩,累了就到一家大廈的大堂裡休息,那裡有一把商務老闆送給她,專屬於她的破椅子,上面用中文寫著:我愛你。

▼夜晚,瑪麗就蜷起身子,在大廈空蕩的走廊上,窩在椅子範圍內的一方小天地。她的腳會略為恣意地放在包上,只有在這個地方,沒有任何人驅逐她。

瑪麗常去的咖啡店裡,客人會抱怨說:「她用過的杯子,我們也會喝到啊!」店主人不忍拒絕瑪麗,就專門替她準備了一個漂亮杯子,並告訴瑪麗說:「您是皇后陛下,應該用這只最好看的杯子啊!」因此每當瑪麗到店裡來,她就會高興地說:「用我的茶杯給我一杯咖啡!」

▼一直堅持為她拍照的攝影師,對瑪麗充滿同情和敬意:「真怕拍著拍著她就會消失,所以,想努力拍好每一張。」

儘管她只有一張椅子大小的棲身之所,但瑪麗不接受施捨,甚至還會每年以自己的本名,給對她有恩的人寫明信片。她給提供住宿的大廈老闆寄小禮物,雖然只是一條毛巾,但乾乾淨淨,整整齊齊。瑪麗用這樣的方式,表達她內心真摯的感謝。

一位有錢的太太曾經看到孤獨的瑪麗覺得同情,主動表示想請她喝茶,但瑪麗卻冷漠地大聲喊說:「妳是誰?我不認識妳。去、去、去!」羞惱的太太回家後,聽到丈夫對她說:「妳在幹什麼?如果妳和她在一起被別人看到了,都會被說妳們在幹同樣的勾當!」這時候這位太太才知道,這是瑪麗的一份體諒,她擔心她們在一起喝茶,會連累對方被當成妓女。

▼瑪麗一直很清高。在人生的各個階段裡,她從不討好當權的人,也不討好跋扈的人,她說:「如果說我是一個妓女,那麼我永遠是一個妓女。作為一個妓女的本分,我會一直做下去。」這就是她身為妓女的自尊。

▼瑪麗晚年人生中的最大轉折,就在於她遇到了元次郎。元次郎是一名同性戀者,是異裝皇后,是歌手,也是男妓。他經營著一間叫「黑貓」的酒吧。每天,元次郎都會細細化好妝,上台唱一些爵士風情的歌。

元次郎會注意到瑪麗的原因無他,因為他的母親也是一名妓女。小的時候,元次郎的父親不知去向,母親則拼命工作養活他們,但為了維持基本的溫飽,母親還得額外接客。

▼他嫉妒著母親看待男人的眼神,當著面大罵她妓女,但等到母親逝世後,他才對這件事後悔莫及。1991年,當他在街頭看到70歲的瑪麗時,就彷彿見到了母親的身影,認為自己必須為她盡點力,不能放下她。

▼元次郎成為了唯一一個跟瑪麗說得上話的人,他們每周都會聚在一起吃一頓飯,一起聊個天。在元次郎的演出時,也一定會留給瑪麗一個位置。

▼他們成為了在橫濱這個都市裡,最暖也最緊密的一個依靠。然而1995年一場紛飛的大雪後,瑪麗在她這個等了半個世紀的城市裡,突然消失無蹤。

▼她在告別前給元次郎寫了一封信,裡頭說著:「如果再給我三十年,我會努力成為一個好老太太,我還有很多很多夢想…」她在這人世間飽受了無數摧殘,但她把這些輕輕地推開,只看著遠方那遙不可及的希望。

之後元次郎得了癌症,但他開朗得讓人們失望,他唯一擔心的是他養的貓怎麼辦。某日,他收到了瑪麗的來信,告訴他自己想回橫濱了。

▼原來瑪麗在這段時間待在故鄉的養老院,元次郎趕緊到了她的家鄉,與瑪麗碰面,並在那裡演唱了兩人10年前相識的那一首歌《I Did It My Way》。瑪麗卸下了那些妝容,素淨著臉,就像一個尋常的慈祥老奶奶,在台下靜靜地隨著歌聲點頭。

▼元次郎唱的歌曲是舊的,技藝也不高超,但他將一生的浪蕩漂泊、永不後悔,還有一生內得到和死去的愛情,都放在歌曲中。唱完後他與瑪麗見面,瑪麗握著他的雙手,兩人笑著拉鉤說,要一起活到100歲。

▼不久後,元次郎就過世了,而在元次郎過世的隔一年,1921年生,高齡83歲的瑪麗也與世長辭,到最後,她始終沒有等到那位美國軍官。

臨死前,瑪麗回想起了一個人在夜路裡踟躕的心情:「我回想起的不是孤單和漫長,而是想著波瀾壯闊的海,語滿天的星光。」她掛著微笑,就好像這一輩子從來沒被傷害過。

▼直到瑪麗的身影永遠消失在橫濱,這時,人們才意識到她已經是城市歷史的一部分。曾經是慰安婦的她們不是垃圾,也不是恥辱,應該受到天使的庇護,迴避她們,就像嫌棄靠賣身養活自己的母親一樣可恥。

瑪麗的故事被拍成了紀錄片,被寫成了詩,被演成了舞台劇,在國際上放映,成為了一個聳動的消息。她孤單的一生落幕了,但自始至終,作為人最重要的愛與尊嚴卻從沒在她心底消失過。分享出去,讓更多人看到這位女性的人生故事吧。


來源 source: http://www.bomb01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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